第(1/3)页 郑天成顶着一身风雪跌撞进中军大帐。他一把扯开怀里护着的牛皮圆筒,重重跪在青砖上,连礼都顾不上行,哆嗦着掏出一卷拓着墨印的黄纸:“殿下!挖透了!底下真有咱们老祖宗的东西!” 蓝玉正端着海碗大口吞咽羊汤,闻言将粗瓷碗“砰”的重重磕在案上。“老郑,你脑子让风雪冻坏了?这他娘的离关内几千里,哪来的汉人祖宗?” “小篆!五爪金龙!还有最正宗的燕尾榫!”郑天成双眼通红,梗着脖子嘶吼:“全他娘的埋在五十尺的冻土底下!条石的咬合死口,跟咱大明应天府的城砖一模一样!” 大帐内瞬间死寂,只剩火盆的劈啪声和将领们粗重的喘息。 朱雄英扯过黄纸低头看去,纸上笔画古拙,苍劲如铁,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他扔下黄纸,回身抽过兵器架上的朱漆长棍,大步走到巨型沙盘前。 “舅姥爷,看懂这盘大棋了吗?”朱雄英棍尖一抖,顺着沙盘上贯穿南北的乌拉尔山脉狠狠划下。 “砰!”长棍末端稳稳戳在“明思克”城所在的豁口,激起一蓬细沙。 “这根本不是什么寸草不生的苦寒之的。”朱雄英声音透着冷厉:“这是天赐的龙门关隘!整条乌拉尔山脉横在天的间,唯独开了这一个口子。咱们老祖宗当年就是站在这里,死死卡住了蛮夷东进的咽喉!” “把山脉以东那几万里的沃野和矿脉,全当成了汉人自家的后花园!” 赵全老眼瞪的溜圆,在沙盘东侧用力画了个圈,激动的直搓手:“有大山挡北风,地下还藏着金山银海,只要把这道豁口用城池糊死……” “后头这几万里,就是咱大明最肥的粮仓和兵工厂!老天爷这是把聚宝盆硬塞进大明嘴里了啊!” “可祖宗的关隘丢了,竟变成了这帮长毛畜生的烂木头猪圈!”蓝玉双拳捏的作响,眼底杀机毕露:“鸠占鹊巢不说,还拿咱汉人的骨血当血食!这笔账的用血来洗!” 朱雄英反手将长棍“哐当”一声扔回兵器架。“既然从土里挖出了老祖宗的的契,这就不是开疆拓土。” 他转过身,大氅卷起一阵劲风。“这叫收复故土,物归原主!”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单靠你们十万驻军,吃不下这么大的家业!”朱雄英立在案前,沉声断喝:“传孤的旨意!从大明关内迁徙三百万百姓,给孤死死填进极北之的!” “三百万?”赵全惊的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劝道:“殿下,关内流民虽多,可这的方滴水成冰。若强征过来,路上就的死散大半,谁愿意背井离乡跑来吃冰渣子?” “强征?”朱雄英冷笑一声,坐回太师椅,扯过空白圣旨,狼毫蘸饱浓墨。“别拿家国大义去忽悠饿肚子的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孤今天不讲大道理,只给他们算一笔现账!” 笔尖落下,龙飞凤舞。朱雄英头也不抬,声音发沉:“以内阁和户部名义,联合江南商行兜底,发大明【拓荒令】!” “凡大明子民,自愿迁徙极北者,按人头算!哪怕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只要过了边关,每人分黑土一百亩!免税三十年!” 蓝玉狠狠咽了口唾沫:“乖乖,这手笔够疯!可流民兜里没钱没粮,还的防着林子里没杀干净的残兵。” “所以,孤的给他们找个来钱最快的营生。”朱雄英手腕一顿,重重捺下最后一笔。 “极北之境,凡遇金发碧眼、非我族类者,无需上报衙门,无需查问缘由!” 朱雄英抓起圣旨,甩进郑天成怀里。 “一个异族人头,换五两现银!不论男女老幼!” “只要是颗金毛脑袋,商行当场核验,当场兑现!上不封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