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万一我一辈子都不需要呢?” 千鹤看着皋月。视线从颈下两寸的位置往上移了一点——移到了下颌。 “那千鹤会一直等。” 皋月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她说着,一边沿着缘侧往西走去,“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取得我的信任?” 这回千鹤的沉默长了一些。 “凭不了什么。”她跟在皋月身侧,微微摇了摇头。 皋月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信任是主人给的。”千鹤的语速比正常又慢了半拍,“千鹤能做的,是每一天都站在您看得到的地方,做您交代的事,不偷懒、不撒谎、不掩藏。” 她顿了一下。 “日子够长了,您自然会有判断。” “很老实的回答。”皋月说,语气听不出褒贬。 他们慢慢走着,来到了缘侧西端的一棵山茶前。花还没开,枝上只挂着几颗紧闭的苞。 皋月在那里停下来,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颗花苞,缓缓转头看向千鹤。 “第三个问题——”她的目光从千鹤脸上扫下来,在她的腰带结附近停了一瞬。“如你所见,我身边不缺人。” “我为什么要多加一个你?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千鹤的回答来得比前两个快。 “我能去藤田先生去不了的地方。” 皋月没有追问。 “温泉旅馆的浴场,料亭的女性的更衣间,深夜的卧室,女校的茶会。” “这些地方,男人进不去。” 皋月看着她。 “另外——”千鹤的手在腰侧动了一下,手指碰了碰衣褶下面一个微微隆起的位置,又收回来。 “我的手,除了奉茶和叠被之外,还做得了别的事。” 这句话说完之后,庭院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鸟飞回来了,又在银桂树下啄了两口,然后歪着头看了看缘侧的方向。 皋月笑了。 比昨天在和室里的那一下大一点,嘴角弯起来了。 “不错。”她走到缘侧的廊柱旁边,伸手从横木上拿起那片红得发暗的枫叶。在指尖转了半圈。 然后她收了笑。 “最后两个问题。” 她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了。 “你的忠诚给谁?” 千鹤的回答没有间隔。 “给百合子大人的女儿。” “给百合子的女儿。”皋月重复了一遍,把“大人”两个字省掉了。“不是给西园寺家?” “家名换得了。”千鹤说,“血换不了。” 皋月的手指停住了。 枫叶在她的食指和拇指之间夹着,叶柄朝下。 “第二——”她的目光盯住千鹤的眼睛。这是今天早上第一次,两个人的视线正面对上。 “如果有一天,西园寺家的利益,跟你心里认为正确的事发生了冲突。你站哪边?” 千鹤没有立刻回答。 庭院里的风动了一下,银桂的枝梢被吹得微微晃了晃。 那只鸟终于飞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在空气里留了一道短短的尾音。 大约过了四秒。 “我站在您的身边。”千鹤说。 皋月等着。 “对错由您来判断。” 皋月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缘侧上的一片日光,从木板的第三条缝隙移到了第五条。 然后皋月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