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历史在这里被整理成了可供参观的东西。 玻璃擦得很干净。 标签写得很整齐。 但皋月总觉得,那些展柜后面有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正沿着墙壁缓慢下沉。 艾米对历史展品兴趣不大。 她在一只十九世纪机械计数器前停了足足三分钟,又在一台早期电报设备前蹲下来看了半天。 科兹洛夫看见后,笑着说: “铃木小姐似乎对机械非常感兴趣。” 艾米立刻站直。 “是、是的!很有教育意义!” 皋月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把手背到身后。 这丫头大概又想去把里面的东西全拆了。 千鹤站在皋月右侧一步半的位置,眼睫微垂。 她才刚来到皋月身边不久,就直接来到了对于她这种护卫来说可以算是地狱一般的环境。 她简直觉得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来监视他们的,苏联人像是无处不在的一样。 展厅入口处的管理员。 跟在队伍后三十米外的两个深色大衣男人。 在转角处停留时间过长的清洁工。 玻璃反光里,某些脚步与他们节奏过于一致的影子。 还有每当皋月停步时,便会在三秒后自然转过脸来的参观者。 人数多到千鹤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断阈值被莫斯科这座城市本身压得太低了。 好在外围还有藤田的安保人员。 他们没有靠得很近,总是散在队伍周边的各个地方。每当队伍进入新的展厅,那些位置便会无声地重新排列一次。 于是,这支明面上还不到十人的日本访问团,周围围着他们转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如果忽视莫斯科这个背景的话,这大抵是可以算作一场不错的行为艺术。 …… 晚餐在饭店一楼的餐厅。 红菜汤确实端上来了。 汤色很浓,酸味明显,牛肉切得很薄,还有一些酸奶油浮在表面。 修一尝了一口,微笑着说: “味道很好。” 科兹洛夫似乎对这个评价很满意。 “这是我们非常传统的菜。” 他又讲起了俄罗斯饮食、冬季、民间音乐,以及日苏两国人民之间的友好感情。 皋月吃得不多。 她偶尔附和两句,更多时候只是听。 艾米倒是把面包吃完了。 她白天在计算中心高度集中,下午又忍着没有拆东西,消耗了太多精神。吃到最后,整个人都有些发蔫,脑袋一点一点的。 皋月看了她一眼。 “困了?” 艾米立刻坐直。 “没有!” 皋月没有拆穿她。 晚餐结束后,科兹洛夫提出送他们回房休息。 修一刚要答应,皋月却轻轻开口。 “科兹洛夫先生。” “是?” “我们想在饭店附近散一会儿步,可以吗?” 科兹洛夫怔了一下。 “现在?” “嗯。”皋月微笑,“白天一直坐车和参观,父亲大人也需要活动一下。” “莫斯科的夜景很漂亮,难得来一次,如果只待在房间里,未免太可惜了。” 科兹洛夫的视线在修一脸上停了一瞬。 修一温和地点头。 “我也想走一走。饭后散步,是很好的习惯。” 科兹洛夫的笑容重新挂上来。 “当然可以。不过夜里气温很低,请各位注意保暖。饭店附近的道路很安全,但最好不要走太远。” “劳烦您提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