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巴菲特笑了笑。 “结果你居然真的按时回来了,看来华尔街还是挺守时的嘛。” 皋月笑了起来。 “如果我知道您在等我,大概会让古特弗雷德先生少说几句。” “哈,那可真遗憾。”巴菲特把可乐放回茶几上,“我还挺想知道他今天跟你说了什么的。” 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皋月原本因为见到“前世研究对象”而产生的那点拘谨,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她往后靠了靠,手搭在扶手上。 “他说了很多。” “我猜也是。”巴菲特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那么,西园寺小姐。”他看着皋月,“你看完以后觉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很直接。 皋月想了想。 “能救。” “而且值得继续调查。” 巴菲特轻轻点了一下头,却没有因此表现出多少兴奋。 他只是看着皋月,停了几秒,又问: “你判断的是‘公司还有价值’,还是‘市场不会允许它倒’?” 皋月听到这个问题,表情认真了一些。 “公司还有价值。” 她把今天从所罗门拿到的核心判断简单说了一遍。 商业票据续作比例在下降,可现金储备还能撑一段时间。 客户在流失,可核心业务团队还没有大规模离职。 监管压力很大,可财政部和联储暂时还没有表现出要直接摘掉一级交易商资格的意思。 “所罗门现在的问题比公开报道严重,这一点没错。” “可它核心的业务能力和组织架构还没有彻底损坏。” “真正危险的是信用坍塌以后形成的连锁反应。只要能控制住监管、管理和流动性三个问题,它仍然是一家价值很高的机构。” 巴菲特听完,慢慢点了点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停了一下。 “不过这两件事情最好分清楚。” 皋月抬起头。 “‘价格跌了很多’和‘东西便宜’,不是同一回事。” “一个东西跌了很多,只能说明现在愿意出价的人比以前少了。并不能证明它已经便宜。” “如果一家公司的价值也跟着一起掉了百分之七十,那它的股票跌百分之六十,反而可能还贵了。” 皋月轻轻点头。 在危机投资中,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这个。 很多人看见股价暴跌就觉得捡到了便宜货,冲进去抄底,最后发现自己接住的黄金实际上只是一把正在下落的刀。 就算那把刀真的是金的,那也只会把抄底人的手给砍断。 他们只看到了“价格便宜”。 却没有确认“价值是否还在”。 皋月重新看向巴菲特。 这个人和前世资料里的形象差不太多。 他不会沉迷那些复杂的金融工具和华尔街话术。 他关心的始终是很简单的几个问题—— 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最坏能坏到哪里。 管理它的人值不值得相信。 投入一美元到底能得到什么。 前世她尊敬巴菲特的原因,第一次真正落到了现实中的这个人身上。 “那巴菲特先生觉得,所罗门现在还值得救吗?” “值得。” 巴菲特的回答同样很干脆。 “伯克希尔本身就是所罗门的股东,我没有理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投资倒掉。” “而且我也看过内部资料,和你的判断差不多。” 他拿起可乐又喝了一口。 “问题只在于,怎么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