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谁知道呢?” 老先生摊了摊手。 “至少今天这里的每个人,应该都记住你了。” “那我可得感谢一下刚才那位工作人员?虽然我觉得应该把他开除就是了。” 皋月放下水杯,重新望向主席台。 半个小时前,古特弗雷德还站在那里,向几百名股东解释为什么他们应该继续信任所罗门的现任管理层。 如今主席台已经空了。 她倒是有点好奇,他接下来准备怎么跟自己说话。 就在这时,侧台的帷幕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古特弗雷德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坐在第一排的皋月,随即径直朝她走来。 千鹤最先注意到了他。 眼看古特弗雷德越走越近,她向前迈了一步,挡在皋月与他之间,右手也随之落到了西装外套内侧的武器上。 古特弗雷德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挡在面前的千鹤,又越过她的肩膀,望向后面的皋月。 皋月将水杯放到一旁,抬手朝千鹤轻轻示意了一下。 “千鹤。” 千鹤回头看了她一眼。 见皋月只是示意自己稍稍让开些,她便侧过身,留出了两人说话的位置,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古特弗雷德。 皋月这才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古特弗雷德又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 他的领带依旧系得一丝不苟,西装也仍然笔挺。 可那张脸早已失去了三天前在交易大厅里谈笑风生时的神采,紧绷的下颌和铁青的脸色,让他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他盯着皋月,又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巴菲特,终于开口。 “西园寺小姐。”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和沃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皋月看着他。 她想起七号世界贸易中心门口那片连成一片的镁光灯,想起那次持续了三秒钟、足够让所有记者拍下来的握手。 也想起了另一段人生里,某个同样站在一群人面前、却连一句辩解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是被人推出来的。 可眼前这个人不是。 他有过很多次机会,只是每一次,他都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条路。 而自己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皋月轻轻吸了一口气,把那点忽然冒出来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重新压回了心底。 “古特弗雷德先生。” 皋月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礼貌的笑意。 “是您先邀请我来纽约的。” 古特弗雷德看着她,胸口忽然又涌上一股怒气。 “所以你就这样回报我的信任?!” 他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我亲自带你参观所罗门,让你见那些跟了我二十年的老部下,甚至同意你的律师翻看公司的内部资料!你明知道我希望得到什么,却一直让我以为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支持您继续担任董事长。” “对!你确实没说过!” 古特弗雷德几乎是立刻接过了她的话。 “可你一直在让我这么想!直到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才突然要求删掉联合声明里那句话。” “你明知道那个时候,我根本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放弃西园寺的支持!” 他朝皋月走近了一点,千鹤随之调整了站位。 “西园寺小姐,你很聪明,我承认。但这种做法不道德!你利用了一个已经被逼到绝境的人!” 皋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您现在是在指责我,没有提前告诉您,我打算让巴菲特先生接替您的职位?” “难道不是吗?” “那您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股东,六月的时候您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古特弗雷德的表情僵了一瞬。 巴菲特也在这时开了口。 “约翰,够了。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我当然知道!” 古特弗雷德猛地转向他。 “可你们呢?你们今天坐在这里,轻轻松松地谈责任、谈诚实,然后准备接管我花了几十年才经营起来的公司!”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空荡荡的主席台。 “如果当时我就把那些事情全部捅出去,所罗门早就完了!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可投资的?沃伦,你又有什么董事长的位置可以坐?” 巴菲特的脸色沉了下来。 古特弗雷德却已经顾不上这些。 “说到底,是我替你们把这家公司保到了今天!结果你们现在拿着我保下来的东西,反过来告诉我,我不配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约翰。” 巴菲特看着他。 “是你把所罗门带到了需要别人来救的地步。” 古特弗雷德张了张嘴。 “你现在却要求救它的人感谢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