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首长,慎言!” 杨团长紧张的打断, 这还不算完,他快步走向房门, 将耳朵听在门板上,听着外边的动静。 眼前的首长,显然被勾起了真火, 胸中压下的愤怨差点爆发。 把手掌外派在这边, 说是坐镇革委会打击境外势力, 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可前前后后的事情到现在, 换了谁,都得憋着一肚子怒火。 杨团长背靠着房门,没有在说话, 他知道首长需要的不是劝说, 是时间。 一分钟后, 首长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 他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 低着头,眼神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手里的烟还在烧。 那原本铁直的脊梁,此时弯了下去。 杨团长看着那道弯曲的脊梁, 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见过首长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样子。 见过他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人。 见过他三天三夜不合眼。 从没见过他这样。 这个扛了半辈子枪的人,此刻连肩膀都塌了下去。 不是被打倒的,是被熬的。 被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一点一点磨掉了棱角。 首长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不像在跟杨团长说话,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咱们拼了一辈子,图个啥?” 杨团长没接话。 “年轻的时候,以为把仗打完了,好日子就来了。” “仗打完了,又以为把建设搞上去,好日子就来了。” “建设还没搞上去,又来了这一出。” 首长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从抗日到解放,从剿匪到援朝,哪一仗老子皱过眉头?” “子弹打光了上刺刀,刺刀卷了抡枪托,枪托碎了拿牙咬,从来没觉得这么窝囊过。” 他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 “图聂咬舌头的时候,我离他不到三步。” “三步。” “我就看着他嘴里冒血,眼珠子瞪着我,” “那眼神不是怕,是笑。” “他在笑我。笑我拿他没办法。” “笑我这辈子抓了一辈子敌人,最后连一个活口都留不住。” 烟头在烟灰缸里被碾得粉碎。 “他笑对了。” “我是没办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