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皋月没有把绢取出来。她只是看了两秒,然后合上了盒盖。 千鹤……九条……是母亲吗? 算了。 “京都那边的旧门第,目前跟白水会走得近的有哪几家?“ 远藤翻开手边的笔记本。 “目前可以确认的有两家。”他说,“一家是久我家,家主夫人与住友银行京都支店支店长夫人有同窗关系。另一家是花山院家,分家的一位子弟在白水会关联企业里任外务董事。” “级别不高。” “不高。”远藤顿了一下,“都是清华以下,大臣家等级。在旧门第的圈子里,分量有限。” 皋月的手指停了。 “住友银行想让老夫人出面主持聚会。”她说,“意思很清楚——他们自己够不到京都顶层的旧门第,需要借一把梯子。” “老夫人没有借。” “她不会借。”皋月拿起桐木盒,打开盒盖,又看了一眼那张料纸。”这位老夫人过问的是规矩。银行家把'关西'当牌打,把船场、北浜的名声拿来给自己的烂账做遮羞布——这在老夫人眼里,是坏了规矩。” 远藤没有说话。 “白水会的人大概以为,只要把'东京'两个字竖起来当靶子,关西所有人都会站到他们那边。” 皋月把料纸放回去,合上盒盖。 “他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 “京都不是大阪。”皋月把桐木盒推到远藤面前。“大阪的商人讲利害,给他们看到威胁,他们会犹豫。京都的旧门第讲次序——谁的根深、谁的辈分高、谁说话算数,这些东西几百年没变过。” 她站起身。 “浦上想用'关西'把所有人绑在一起。但京都和大阪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时候,京都永远是上座。” 远藤把桐木盒接过来,看了一眼盒盖上没有一丝装饰的老桐木。 “如果我们去京都赴茶——“ “不是'如果'。”皋月走到障子边,伸手把另外半扇也推开了。 傍晚的风灌进来,庭院里的枫树枝梢被吹得微微倾斜,几片红叶打着旋落到了缘侧的木板上。 “帖子已经到了,日期已经让我们来定。” 她转过身,站在逆光里。 “这是京都在告诉大阪——西园寺家的事,轮不到北浜来评。” 远藤合上笔记本。他在扉页上写了三个字。 北山,十一月。 然后将笔收好。 书房外的走廊尽头,传来微弱的说话声——藤田在指引客房的位置。千鹤的回应听不清,声音被木门和距离吸收了。 叶子已经红透了,红得发暗,像是陈年的漆器底色。 “回帖的事不急。”皋月把枫叶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到廊柱的横木上。 声音很轻,被晚风带远了一点。 “先把京都的棋盘看清楚。” 第(3/3)页